目前日期文章:201202 (38)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騎士誓約  

 

 

希隆鑽進了歐凡消失的巷子裡。很幸運地,他的眼睛捕捉到那件斗篷的一角劃過空氣,跟著它的主人轉進右方的巷弄,希隆連忙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要比隱密行動,希隆覺得自己一定贏得了歐凡。他可是連在皇宮裡都有辦法躲過皇家騎士(主要是他老爸)無聲無息地行動的能手啊!

 

相較之下,歐凡的舉動跟本一點都不隱密。希隆看他走起路來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就可以想像對方製造了多明顯的聲響,而實際上沒聽到什麼聲音可能是託他得意的魔法的福。

 

一路跟著歐凡鑽來轉去,希隆發現巷弄越來越狹窄黑暗,推測他們正在遠離市集,到了離影街比較近的地方。正常人家的父母總會叮囑小孩遠離影街,畢竟那種遍布罪犯和非法勾當的地方一點都不適合小孩的身心發展,普羅托尼家也是一樣。所以當希隆意識到自己可能靠近了影街後,腳下開始有了猶豫,但是前頭的歐凡毫不猶豫地快步前進,希隆遲疑片刻後,還是決定咬著牙跟上他。

 

最後,歐凡在一條死巷子裡的一幢小屋前停下。希隆慌忙貼著牆壁在巷口轉角躲好,只伸出一顆腦袋往巷裡探。

 

他看到歐凡抬起手伸向門板,心裡忍不住感嘆:這傢伙居然懂得要敲門!

 

叩、叩,「有人在家嗎?」門板在歐凡的指節下響起規律的二聲節奏,但是第三聲卻不像先前的那麼友好──

 

砰──!

 

希隆傻傻地望著被歐凡炸飛的門板,都忘了要躲回牆邊遮掩自己跟蹤國王的事實。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白蜚的獨眼中氤氳著憤怒的光芒。牠不能忍受自己的失態,象徵著牠的力量、牠的驕傲的犄角被斬,對牠來說是何等巨大的恥辱!
  
  牠猛地立起前足,仰首發出一聲震天撼地的咆嘯,易曉冬只覺得頭痛欲裂,連忙掩緊雙耳,小依也閉緊眼睛靠在他身邊,拿小手蓋緊了耳朵。耿雁青做出一個厭惡的神情,拿了兩張符紙塞進耳穴裡,提起精神警戒著白蜚的下一步動作,而江暮煙反正不需以手持劍,直接抬高了雙手蓋住耳朵,但臉上的神情卻較其他人輕鬆許多,畢竟她身為劍靈,聲波攻擊對她的影響不若對人類那麼強烈。
  
  白蜚持續長嘯,整個石洞都在搖晃,石壁上開始出現龜裂,而岩頂不斷有碎石灰渣掉落。一道水流從岩頂震出的石縫噴濺而下,接著另一處又噴出一道,沒多久,石洞中就積起水來。
  江暮煙和耿雁青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踩水衝向了白蜚,而耿雁青閃躲著水流隨便佈下幾張護符,馬上轉身去幫易曉冬,和他一起把王大叔抬到洞裡一處較高的平台上。
  
  另一頭的江暮煙和赤霄劍一同急馳到白蜚面前,雙足一蹬高高跳起,在空中握住赤霄劍柄,就朝白蜚直劈下去,誰知道劍一砍下,白蜚竟然化作虛影,像霧氣一般消失了。
  
  「雁青!大牛不見了!」江暮煙藏不住訝異,人都還沒落地,就在空中扭頭朝耿雁青大叫。
  
  「什麼?」
  
  才安頓好王大叔的耿雁青一刻都不得閒,馬上回過頭去,卻見江暮煙的身側出現了一道黑影。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暮煙!」易曉冬驚喜地喊道。
  
  江暮煙手提長劍,站在易曉冬身前,轉過頭來對他豎起拇指,俏皮地眨了眨眼。
  
  「妳是什麼人?膽敢闖入我的地盤!」
  
  白蜚血色的巨眼裡流竄著怒氣,和一種易曉冬無法形容的東西。他下意識地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正想警告江暮煙時,三張符紙從他身後往白蜚急馳而去,白蜚低下腦袋用頭上一對黑色的巨角掃開了符紙,再抬起頭的時候,原本匯聚在牠赤眸裡的不祥之氣已經散去。
  
  「別那麼生氣,我們只是剛好散步經過,不是故意登門踢館的。」
  
  耿雁青漫不經心地從後頭走過來,停在易曉冬身邊,臉上是平時那種慵懶的神情。
  
  「你們怎麼會找來這裡?」易曉冬頭一次這麼高興看到這兩個傢伙。
  
  「說了是散步經過的嘛,你怎麼都不好好聽人說話?」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一隻巨大的蹄從黑暗中跨出,接著是另一隻。牠的外型就像一隻巨大的牛,但是頭部卻是純白色的,上頭只有一隻血紅色的眼睛。牠用那隻眼睛盯著易曉冬,一條如蛇般布滿青鱗的尾巴在身後左右甩動。
  
  易曉冬和那隻赤色的眼睛對視著,完全無法動彈。三年前的記憶飛快地從他的腦海中一片又一片地掠過,其中最鮮明的,就是那隻閃著紅光的眼睛。
  
  記憶中模糊的片段一下子變得鮮明了起來,所有曖昧不清的部分就像被風吹散的霧一般,明確地呈現在他眼前。
  
  「白蜚……」易曉冬喃喃念出那個曾經被他遺忘的名字,那是殺死了他的妹妹,又讓他在三天內痛苦萬分,差點丟了性命的兇手的名字。
  
  他想起來,某天曾聽見父母氣憤填膺地抱怨玄天道師居然讓牠逃走了,讓他們無以慰筱春的在天之靈。可是易曉冬怎麼樣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再次遇上這個可恨的妖怪。
  
  三年前,他們兄妹倆沒有任何對抗牠的手段,妹妹死在白蜚手上,自己運氣好才撿回一命。三年後,易曉冬仍然是無力的易曉冬,他憎恨白蜚,恨不得將牠碎屍萬段,可是當白蜚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懼怕的感情卻比憎恨更強烈。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過了半晌,小依醒了過來。易曉冬確認她除了比較虛弱外,身體無其他大礙後,就牽著她,在石洞裡尋找出口。
  
  雖然他很想讓小依休息,但這兒是妖物的巢穴,待久了只會對他們不利。從易曉冬醒來後,一直沒有發現妖怪的蹤跡,可能牠們把獵物抓回巢後,沒有看守獵物的習慣,這給了易曉冬和小依逃走的大好機會,如果能在牠們「用餐」前找到出口,就有機會保住一命!
  
  兩人在石洞間穿梭,通道連接的石洞有大有小,到目前為止,易曉冬一開始待的石洞是最大的,有些石洞甚至小到只有貓狗一類小動物才鑽得進去。
  
  幾番左彎右繞後,兩人踏入下一個石洞,面對的仍是類似的光景--光禿禿的石壁、地面上的幾柱石筍、滴著水的岩頂,和連到其他石洞的通口。
  
  「我們休息一下吧。」易曉冬有些氣餒,拉著小依靠牆坐下。「小依,妳知道村子附近有這樣的地方嗎?」
  
  小依抬頭望向他,搖了搖頭。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大媽帶著兩人來到一條梯田中闢出的小徑,告訴他們沿著這條路就能上山,便辭了他們回去碧湖村。兩人沿著小徑往上爬,耿雁青一路上注意著田裡的狀態,時常停下來掬把水挖把土查看。
  
  「你一直走走停停的,煩不煩啊。」江暮煙的耐性很快就磨光了,在她看來,要上山就乾脆直衝到山頂,這種走十步一停的步調實在不合她的性子。
  
  「我這是在調查,調查!妳不幫忙就少囉嗦。」耿雁青又蹲在溝渠旁邊,查看著裡頭流動的水。
  
  江暮煙嘟著嘴也在他身旁蹲下:「說起來,渠裡的水都沒乾,為什麼田裡的花會枯死?」
  
  「誰知道?搞不好是水有問題。」
  
  耿雁青撐著膝蓋站起身,而江暮煙聽了他的話,好奇地掬起渠水喝了一口。
  
  「嗯,水的味道。」江暮煙咂咂嘴,說出結論。
  
  「這邊的水還沒問題,我們再往上看看。」
  
  兩人一路往上查到水源小碧湖,都沒看出什麼異樣。
  
  跟著耿雁青出來了這麼久,居然一點收穫都沒有,江暮煙覺得有點無聊,乾脆跳進小碧湖裡玩起水來,而耿雁青只朝湖面瞟了一眼,便逕自向下俯瞰起整片梯田,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三人離開後,只剩易曉冬和小依兩人的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易曉冬兩臂交抱胸前生著悶氣,他實在不能理解那個散人道士在想什麼,眼前這個小女孩的父親被妖怪帶走,生死未卜,若他是懂道術的人,定全力相助,不管成功把人救回的機率有多低,他都不會放棄。為什麼耿雁青能把事情全推給玄天道師,只顧私事而不管他人死活?
  
  他在心裡反覆把耿雁青罵了好幾遍,才讓心頭的怒氣冷卻下來。但平息了情緒後,易曉冬立刻發現了一件有點尷尬的事情,他現在可是未經同意地賴在別人家裡啊,而且自己坐在大搖椅上,家主卻窩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偏偏這兒可是隨時可能受妖怪襲擊的地,沒有那兩個道士,唯一安全的就只剩這棟貼了符的屋子,就算狀況再尷尬,他也沒那個膽子自己跑出去給妖怪抓。
  
  易曉冬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先偷偷瞄幾眼小依的反應,發現她的腳邊不知何時放了一疊竹條,小小的手掌正緩慢地編著竹籃。
  
  看著她認真的側臉,易曉冬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易筱春。筱春小了他五歲,兩人雖然總是打打鬧鬧的,感情卻一直很好。思及至此,易曉冬又想起方才在鬼路裡看見的小女孩。老實說,當時只是驚鴻一瞥,加上他記憶中筱春的臉孔已經被時間消磨得有些模糊,他也沒把握對方到底是不是筱春。
  
  正當易曉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時,小依察覺了他的視線,抬起頭與他對看。易曉冬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連忙心虛地收回視線,轉頭四處張望,裝成在打量屋內的樣子。
  
  沒想到,小依竟站起身,直走到他面前來,而後伸出左手,遞給他一條竹條。易曉冬一頭霧水地望著她,發現小依雖然直盯著自己,卻似乎沒有說話的打算。
  
  「那個……小依妹妹,我不是想要竹條才盯著妳看啦。」易曉冬抓了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地試圖說明自己不是貪圖他人物品之徒。「我只是覺得妳和我妹妹很像。」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大媽聽完耿雁青三人的來意,有些難過的告訴他們,前天夜裡,王大叔就被妖怪抓走了,附近的幾戶人家嚇得半死,連夜收拾包袱逃進人多的村裡,現在這兒只剩下王大叔的小女兒一個人待著不肯走,她怕小女孩沒東西吃,才每天帶著糕餅點心過來。
  
  聽了這些話,易曉冬忽然覺得,碧湖村的妖怪襲人事件更顯得真實了一些。在茶棧聽老闆講述此事時,他只當成普通的市井傳聞來聽,覺得那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然而現在,站在失去了主人的屋舍前,看著大媽為友人擔憂的悲傷神情,易曉冬才倏然發現,這並不只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話題,而是一個真實萬分的傷痛與危機。
  
  「大媽,王大叔的女兒呢?我方才敲門都沒人應,難道她……」
  
  「小依那天親眼看到她爸爸在溪橋邊被抓走,就一直守在那兒等她爸爸回來,我怎麼勸她都不肯聽。這會兒大概又去了,我去找她回來。」
  
  「我們也一起去吧,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大媽把手上那隻裝滿糕點的竹籃放進屋內,江暮煙還趁機多討了幾塊抓在手上吃,一行人就往溪橋出發。易曉冬已經快累癱了,只想趕緊找個地方休息,但在這妖怪隨時會出來抓人的地方,他也沒膽一個人留下來,只得打起精神跟著去。
  
  還好溪橋距離屋舍不遠,那是架在一條人工鑿的溪渠上的小橋,他們很快就看到蹲在橋邊,盯著溪水奔流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只有八、九歲,十分怕生,看到三個生面孔就直往後退,大媽上前安慰她好一陣子,她才肯跟著眾人一起回去家裡,一路上還始終和耿雁青三人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
  
  回到王家,易曉冬也顧不得禮數和面子,馬上癱倒在一把搖椅上,小依看了看三人,選擇在和他們有些距離的小凳子上坐下,啃起大媽帶來的糕餅。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因為耿雁青實在不想再碰上惹人厭的高額頭道師大人,三人沒沿著平穩的山道一路走進碧湖村,而是半路轉進小徑裡,穿過森林來到了那片種植紅花的山坡。
  
  耿雁青選擇的這條路有一半都稱不上是路,易曉冬覺得自己簡直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雖然他中午才真的被耿雁青拖進「鬼門關」裡頭一遊,但這次可不比那回遜色。易曉冬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安全通過那個斜度超過六十度角,沙土還不斷往坡下滑去的路段,現在他的腦中只想著一件事--回去的時候,就算要跟玄天道師打架,他也絕對不走那條「路」了!
  
  山坡被開墾成一階一階的梯田,三人出了森林,便就近走向最下層的花田。
  
  「這個就是紅花?怎麼不是紅色的。」江暮煙蹲下身,摘下一朵暗褐色的花。「看起來很難吃的樣子。」
  
  「早跟妳說過紅花不能吃。」耿雁青從她手上接過紅花,端詳了一下,易曉冬也湊過來看。褐色花瓣上滿是皺摺,耿雁青只拿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花瓣就碎成碎片落下。
  
  「這是活生生的花?怎麼跟乾燥花一樣。」易曉冬轉頭飛快地往花田掃視了一圈。「水渠裡還有水啊,花怎麼會枯成這樣?」
  
  「就是因為找不出枯死的原因,才請本山人來的嘛。」耿雁青把紅花往旁邊一丟。「甘棠叫我們去找一位王大叔,他是種植紅花的專家。」
  
  江暮煙跳上柵欄四下眺望了一陣,易曉冬見她只用單腳腳尖立於柵欄頂端還站得四平八穩,不由得對她的平衡感佩服得五體投地。
  
  「報告!在左前方發現民宅數棟!」
  
  「好,我們過去看看。」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呼吸著山林特有的清新空氣,易曉冬好不容易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了些,卻很悲慘地被崎嶇的山路折磨得氣喘吁吁。
  
  「你們……就不能、走慢一點……嗎?」易曉冬兩手撐在膝蓋上,停在原地喘著氣。
  
  「曉冬,虧你還是男孩子,體力怎麼這麼差?」江暮煙踏著輕快的腳步往回跑到易曉冬身邊,替他拍背順氣。
  
  「……我只是普通人……不要把我、跟你們這些道士……相提並論!」若是平時,易曉冬肯定會送她一記白眼,但他現在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難道是在鬼道裡消耗了太多力氣?活人進到鬼道裡,體力的消耗是比平常高出不少,」耿雁青也慢慢踱過來。「但你也太虛弱了吧,以前我師父都是帶我用走的進出鬼道,那才夠嗆。」耿雁青飄遠了目光,想起不堪的過去。
  
  「才不是我弱、是這山太陡了!」易曉冬的呼吸終於順暢了些。
  
  「陡一點的路走起來才短啊,省時又省力,多好!」江暮煙露出了「快誇獎我!」的表情。
  
  「那並不會省到力!當然也一點都不省時!」易曉冬再度體認到江暮煙的常識一點都不正常。
  
  路邊的草叢突然發出沙沙幾聲,三人一同收了聲,把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只見半人高的草叢晃了晃,從裡頭鑽出一隻渾身髒兮兮的黃鼠狼,竄出來走沒幾步,就跌在地上,四肢掙扎了幾下,似乎沒有力氣爬起來。
  
  江暮煙盯著黃鼠狼一陣子,指著牠回頭對曉冬道:「跟你剛才好像。」
  
  「胡說,我好歹還站得住!」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騎士誓約  

 

那天以後,希隆的生活發生了一些變化。

 

在母親去宮裡探望父親時,希隆得負起責任來照顧弟弟;他不時會想起歐凡跟貴族們那番話,然後一個人生悶氣;而數年來每天下午從不間斷的劍術練習被他扔到一邊去了,因為他一看到木劍就想起那天下午,面對那些汙衊騎士的話語卻無能為力的自己。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翻覆了,發現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只是個肥皂泡泡,夢幻美好卻一戳就破。他的腦袋裡一直轉著各種情緒,憤怒、不甘、怨懟、焦躁、迷惘,差點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毀在他以為是朋友的人的一句話上面。

 

可是沒有。他的生活裡,更多的是毫無變化。

 

他依舊每天去魏恩老爹的店裡報到,依舊會做些蠢事被魏恩揍,依舊幫母親跑腿買東西,依舊陪小自己六歲的弟弟打鬧直到母親勒令他們去把自己洗乾淨,依舊每晚和母親與弟弟三人圍在餐桌邊共進晚餐──以前迪隆總是得在宮裡值班,三人餐桌在他們家早已是常態。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騎士誓約  

 

 

希隆心煩意亂地在皇宮裡亂闖。

 

崔西把他扯離迪隆的病房後,什麼都不肯告訴他,只是叫他回家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母親,然後就把他扔出了梅爾迪之庭。把父親的狀況告訴母親無疑是他該擔起的任務,但是希隆更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崔西不打算告訴他,那他只能去問其他當事人了。

 

他滿腦子都只想著得快點找到歐凡,幾乎是不經思考地在皇宮各廳亂跑,直到他帶著滿心挫敗衝往第四個地點,經過鐘樓時被響徹皇宮的鐘聲嚇了一跳,才稍微冷靜下來,反省起自己的心急。

 

現在是下午,時間接近他們家陛下死都不會放棄的下午茶,為了確保耳根清淨,歐凡通常會跑回橄欖廳去享受茶點──

 

希隆的腦袋裡飛快地竄過由他的伴讀生涯和老爸的餐桌閒聊拼湊出來的維爾榭洛十三世國王時程表,同時轉身快步跑向起居宮。

 

不出他所料,在通往起居宮的花園步道上,希隆看見了他們的銀髮國王和幾名貴族閒聊的身影。他停下腳步,靠在樹幹上喘著氣,距他不遠的上流人士的聊天內容清楚地飄進他耳中。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騎士誓約  

 

 

「小子,我在外頭聽到了不好的傳聞啊。」

 

魏恩扛著十幾把舊劍,用肩膀頂開大門走進店裡。

 

「老爹的頭頂連號稱一日見效的海爾生髮劑都救不回來之類?」希隆邊保養客人送來的劍邊接話。

 

「去你的,活得不耐煩了嗎!!」魏恩走過來,直接把肩上的劍全部往希隆頭上砸。

 

「等……真的會死人啦!」希隆慌忙把手上那把銳利的劍扔得遠遠的,才沒落得撞上劍鋒慘死的下場。

 

「我在酒館裡聽到幾個下了哨的守衛說,今天早上,國王和皇家騎士團似乎回來了。」

 

「今天?可是我老爸說,他們預計後天才要回來啊。」希隆揉了揉後腦勺的腫包,對這項傳聞抱持疑惑。

 

「聽說騎士團的模樣很狼狽,好幾個人都掛了彩。」魏恩撿起散落一地的舊件。「還有,回來的時候,領隊的似乎是副團長,那些守衛都在猜,團長……你老爸是不是出了事。」

 

希隆手一鬆,把剛撿起來的一把劍匡噹一聲掉到地上。

 

「──老爹,我可以請假嗎?」

 

「趕快去吧。」魏恩揮揮手趕人。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騎士誓約  

 

 

 

這天晚上,普羅托尼家的餐桌邊,非常稀奇地有著一家之主的身影。

 

身為皇家騎士團團長的迪隆,人在皇宮裡的時間遠超過在家的時間,一個月只回家一、二次根本是家常便飯。像現在這種昨天才剛結束短暫的假期,今天晚上又有空回家的狀況,簡直可以稱做是奇蹟。

 

希隆的母親茉里大顯身手煮了滿桌子好菜,希隆坐在桌邊聽老爸聊宮廷裡的閒話,才知道原來國王陛下後天就要帶著皇家騎士團去普萊格郡視察,迪隆才在出差前努力抽出時間回家和家人吃頓飯。

 

「普萊格郡最近不是很危險嗎?聽說那兒的民眾對陛下十分反感,只差沒正式舉旗造反了。」茉里將一大碗的燉馬鈴薯放在餐桌中央,把手擦乾淨後坐了下來。

 

「是啊。」迪隆嘆了口氣。「陛下明知如此還是堅持要去,連方達爾特公都勸不住他。」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騎士誓約  

 

  

  「對了,老爹!」希隆一面擦拭著長劍──當然,那是魏恩店裡的商品──,一面轉頭拋給魏恩一個期待的眼神:「我今天可以早點走嗎?傍晚廣場舞台有旅行劇團的演出,我想帶奧隆去看。」

 

  「……你小子該不會是拿奧隆當藉口想翹班吧?」魏恩斜睨了他一眼。

 

  「喔,老爹,你很不信任我喔?」希隆把手中的長劍扔進木箱裡頭,誇張地雙手一攤。

 

  「你說你有哪一點能讓我相信的?」魏恩右手握拳就往希隆頭頂敲下去。「剛才那把長劍的劍鞘你還沒擦,別想混過去。」

 

  「好痛!」希隆吃痛的揉著自己的腦袋。「拜託啦,老爹!我期待這場戲很久了!!」

 

  前面還說想帶弟弟去看戲,現在馬上就變成了自己想看,該說這小子說謊不打草稿,還是他實在太笨?魏恩在心裡嘆了口氣,但是問出口的卻是別的問題。

 

  「你有這麼喜歡看戲嗎?我記得迪隆跟我抱怨過很多次,他每次帶你和奧隆去看戲,你小子都在開場十分鐘內睡成死豬。」

 

  「那是老爸選的戲太無聊了,又不是我的錯。」希隆不服的嘟起嘴。「我要去看的是《坎德弗雷的騎士》!奈溫爵士可是我的偶像啊!!」

 

  奈溫爵士是《坎德弗雷的騎士》的主角,一位效忠坎德弗雷郡領主的騎士。

 

  「……你把他當偶像?那個保護不了自己的領主的騎士?」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騎士誓約  

 

 

 

  「不愧是被稱為『紅寶石』的普萊格紅茶,喝起來香醇甘甜,卻不讓人感到甜膩……」

 

  維爾榭洛十三世國王難得在一大清早心情就這麼好。迪隆看著歐凡那副心滿意足的神情,心想,不管現在方達爾特跟陛下談什麼事情,恐怕都好說得很。

 

  「看來此茶尚能合得上陛下的口味,也不枉老臣讓人在普萊格郡和巴洛爾伯爵辛苦交涉一番了。」方達爾特坐在歐凡的對面輕啜著咖啡,露出一貫的笑容。

 

  「辛苦交涉?」歐凡抬起眼來望向方達爾特。凡是打著要進貢給皇宮的名義,不管是維爾榭洛國境內再珍奇的名產,要弄到手都不難,怎麼會搞到『辛苦交涉』?

 

  「巴洛爾伯爵的脾氣就是硬了點……」方達爾特露出了些許苦笑。

 

  「我想起來了,是那個普萊格郡的巴洛爾?」歐凡皺了皺眉。

 

  雖然他即位已近一年,國內還是有不少貴族不滿意王位讓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給佔去,尤其這個私生子還是魔女之子。大部分的貴族,對中央發出的旨令都採取不太合作的態度,他們並不是真的想造反,只是想趁著新王剛上任,立場和態度都強硬不起來的時機,和中央討價還價揩點油水。但是有少部分較有勢力的大貴族,會用一些直接而強烈的方式,向中央施加壓力,想侵蝕中央的權力。

 

  普萊格郡的領主巴洛爾伯爵便是其一。

 

  他屢次拒絕向皇室進貢稅收,又放任領地上的百姓鼓譟著「反對魔女之子」等言論──根據調查,歐凡相信他不只放任,甚至還刻意鼓勵百姓這種反對國王的思想──,仗著自己的領地擁有私兵,囂張跋扈得很。

 

  「敢跟國王我拿翹是吧?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真以為一個小小的領主能騎到我頭上來?」

 

  歐凡晃著茶杯裡澄紅的茶湯,眼底閃過一抹不穩的光芒,而老宰相依舊優雅地端著他的咖啡杯。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騎士誓約  

 

 

  希隆.普羅托尼在睡夢中朦朧地聽見腳步聲與對話聲,他的反應只是翻了個身,繼續那個自己成為了首席騎士、披著閃閃發光的銀色盔甲,站在皇宮廣場的中央接受人們歡呼的夢境。直到他家那扇早該上油的大門發出了刺耳的聲響時,他才猛然睜開雙眼。

 

  在天才剛亮的時候就出門的,肯定是老爸!

 

  希隆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衣尚不足以抵擋清晨冷冽的空氣,但他想都不想的直接掀開被子跳下床,連鞋子都沒空穿上,就這麼赤著腳奔到窗前。

  他唰地一聲打開窗扇,無視窗外湧進來的冷風,慌忙探出窗外,往地面上搜尋他的目標人物。

 

 

  「老爸──!!」

 

  甫跟妻子道別,準備回皇宮上班的維爾榭洛皇家騎士團團長,才剛踏出家門三步就被一個他十分熟稔的大嗓門給喊住了。

 

  迪隆.普羅托尼轉過身,抬頭望向自宅二樓,果不其然地瞧見他的長子把半截身子都探出窗外的危險行為。

 

  「唷,希隆!老爸要去上班啦,你和弟弟可要乖乖聽媽媽的話。」迪隆朝兒子揮了揮手。「還有,大清早的不要大吼大叫,會妨礙鄰居安寧的!」

 

  騎士團長儼然沒有體認到自己對兒子這番隔空喊話的音量足以歸類為大吼大叫的事實。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易曉冬膽怯地趴在馬車窗邊往外瞄,外頭黑得如無月之夜,只有車上兩盞燈籠一晃一晃地照出他們前進的路面。
  
  隨著馬車前進,路邊的景色漸漸有了改變。漆黑之中,開始浮現房舍路樹被青光映著的形影,馬車越往前進,青光越盛,望著窗外一片泛著青綠幽光的景象,易曉冬十分不安,想喊耿雁青又怕自己的聲音會招來什麼妖魔鬼怪,只好用氣音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耿雁青回過頭,神情看起來稀鬆平常得像只是借鄰居院子一過般:「去西山啊。」
  
  「你確定?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會通到西山的樣子。」
  
  「放心啦,你閉上眼睛睡一覺,很快就會到了。」
  
  「在這種地方,鬼才睡得著!」
  
  「我上次借鬼道的時候,這傢伙就睡得跟死豬一樣。」耿雁青往身旁的江暮煙一比。
  
  「那可不是我的錯,這兒又黑又涼又安靜,根本就是為了給人睡覺而量身打造的嘛!」江暮煙一聽到自己的壞話,立刻回過頭辯解。
  
  「這比喻不錯,」耿雁青拍了兩下手。「不過這裡是給死人睡覺用的。」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易曉冬睜開眼睛,映入視線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他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昨晚借宿在吉祥園。
  
  原以為在大名鼎鼎的鬼屋裡借宿一晚會不怎麼好過,但他昨夜居然安穩地一覺到天明。易曉冬臨睡時發現,小雀她們臨時幫自己鋪的床墊被褥,用的竟然全是高級品,害他睡前興奮得要命,愛不釋手地捧著那床被子檢視良久,直到月亮都升了半天高,他猛然想起隔天還得早起,方才快快睡下。
  
  吉祥園的夜晚十分安靜,或許因為這兒陰氣重,又是女鬼們的地盤,易曉冬整夜都沒聽到半點飛鳥走獸的聲音,甚至連蚊蟲都沒有,讓他一夜好眠。
  
  易曉冬揉了揉惺忪的眼,望向窗外,發現外頭一片大亮,太陽正在天頂中央普照大地。
  
  「不是說一大早就要出門?」易曉冬整個人嚇得清醒過來。「我睡過頭了?還是那兩個傢伙放我鴿子?」
  
  匆忙地跳下床,整理好衣衫跟頭髮,易曉冬推開房門,看到小雀就在他眼前的院子裡摘花,原本就透明的身影,在太陽底下更顯稀薄。
  
  “早安,小冬冬!你起得真早,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小雀一邊朝他揮手,一邊飄了過來。
  
  「早……安?」易曉冬不太確定地回應。現在怎麼看都是正午了,難道鬼對時間的觀念和人不同嗎?「妳都透明得快要不見了,沒問題嗎?」
  
  “不要緊的,我很喜歡曬太陽!”小雀漾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是嗎?那就好。」易曉冬陪著笑,內心卻很驚恐。這個女鬼連正午的陽光都不怕啊!還好她不是厲鬼,不然就太恐怖了。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暮煙女俠洗劫了流氓後,拿流氓的錢快快樂樂地買了更多點心和晚餐,朝著夕陽愉快地踏上歸途。
  
  「妳其實是耿雁青的師妹吧?」易曉冬回想起方才江暮煙大顯身手的場面,這個小姑娘果然也是個道士!雖然耿雁青說暮煙是他阿臨師父的寵物,但那句肯定是玩笑話,哪有人養人當寵物?
  
  「才不是咧,我為什麼得當他的師妹啊!」江暮煙想都沒想就否認。
  
  「那,妳是他師姐?」
  
  江暮煙搖了搖頭。
  
  「難道是師叔?」雖然這個猜測有點離譜,但如果是師叔的話,那她沒大沒小直呼耿雁青師父為阿臨這點就比較說得通了!
  
  「都不是啦!」江暮煙伸長手臂,賞他額頭一個彈指。「阿臨說,我比較像他的……女兒?」
  
  「為什麼連妳自己都不確定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江暮煙帶路在巷弄裡左彎右拐,最後因為手上拿滿東西,暮煙女俠一腳踹開吉祥園後門,宣告二人歸宅。

久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 2